狂风在万米高空停滞。
谢辞紧握长枪,暗金帝火与紫金鬼气交织的枪尖死死扎入黑蟒七寸。帝释天连同这具借地脉气运与煞气凝聚的黑蟒之躯,发出一声惨嚎,身躯寸寸崩裂,化作一蓬黑灰。这些黑灰尚未坠落,便在九幽法则下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王上千秋万载!一统九幽!”
漫天神鬼与十万阴兵单膝跪地,声浪穿透云层。
阎泠月随手一挥,紫金光芒闪过。阴兵方阵整齐转身,退入鬼门关。青铜巨门缓缓闭合,隐入虚空。
阴风骤停。血色云层从中间裂开豁口,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投向大地。光柱贴着地面平推,死气退散,沉寂一夜的古都重新迎来天光。
地下指挥大厅里,死寂蔓延了半分钟。
大刘盯着屏幕上透亮的天空,猛地弹起身。他扯掉通讯耳机,扯着嗓子大吼:“赢了!天亮了!我们赢了!”
特工们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抽动。有人滑坐到地上,喜极而泣。
雷霆局长跌回指挥椅。他未理会医护人员包扎伤口的动作,沾满硝烟的脸上肌肉舒展,扯出一个笑。
这场危机,至此终结。
……
三天后,京郊。
青山重症精神病收容所最底层的病房内,空气沉闷压抑。铁栅栏切碎微弱的阳光,打在阎建国和阎疏月身上。帝释天死后,反噬的霉运彻底锁死了他们。
阎疏月喉咙里滚出尖锐的声响:“滚开!这是我的馒头!”她双手死死护住半个发馊的馒头,整个人已然彻底疯癫。
阎建国跌坐在地,右腿扭曲变形。他扑向阎疏月,一把揪住她:“贱人!要不是你天天撺掇我去惹阎泠月,老子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给我拿来!”
两人在水泥地上翻滚撕扯,狼狈如兽。
墙角那台电线断裂的旧电视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