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那日,太和殿上气氛肃杀。
苏念薇换了一身玄色朝服,袖口收窄,行动利落。她站在殿中,身后是三十七份弹劾她的奏折,面前是面色铁青的王太傅和群臣。萧珩站在太子之位上,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
“皇后娘娘,”王太傅率先发难,“女子学堂开办三年,耗费国帑无数,可有半点用处?那些女子读书识字之后,不安于室,不守妇道,岂非动摇国本?”
苏念薇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那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这是学堂三年来的全部记录——三百二十一名学生,识字率十成,算学合格率九成,医药科毕业生四十七人,工商科毕业生八十九人。其中,一百三十人已就业,月收入平均三两银子,养活了数百口家人。”
她翻开册子,逐条念出:“陈秀娘,商户女,现为家中铺子总管,年入百两;赵小莲,平民女,现为医馆坐堂大夫,治愈病患数百人;苏小小,从良女子,现为学堂助教,教导学生二百余人……”
王太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至于‘不安于室、不守妇道’,”苏念薇抬起头,目光如炬,“太傅可知道,这三年来,学堂毕业的学生中,嫁人后夫妻和顺的有多少?八成以上。休妻率,比京城平均水平低了六成。太傅,这叫做‘不安于室’吗?”
王太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念薇从袖中取出第二本册子:“这是臣妾编纂的《大晟商律》初稿。若陛下准允推行,臣妾保证,三年之内,国库税收可增三成。”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皇帝靠在龙椅上,面色苍白,却目光炯炯。他接过册子翻了几页,忽然笑了:“皇后,你这是在跟朕谈生意?”
苏念薇跪下,声音清朗:“陛下,臣妾不是在谈生意,是在谈国事。女子能干活、能赚钱、能养家,为什么不让她们读书?多一个人读书,就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