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不行，她现在太虚弱，身边也没人可用。

但苏念薇有一个优势——她是现代人。论心理博弈和逻辑推理，这些古代内宅的女人未必是她的对手。

她垂下眼，声音虚弱却平稳：“姨娘说我偷了玉簪，不知是哪个‘亲眼看见’的？可敢与我对质？”

赵氏一怔，没想到这丫头死里逃生后居然敢顶嘴。她正要说话，苏念薇又开口了：“再者，若我当真偷了东西，为何不藏到府外，反而留在府里等人来搜？这于理不合。”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赵氏对视：“姨娘聪慧过人，该不会被人蒙骗了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罪名，又把赵氏架了起来——如果她坚持追究，就成了“被人蒙骗”的蠢货。几个丫鬟婆子面面相觑，气势弱了几分。

赵氏脸色微变，正要发作，苏念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捂嘴，竟咳出一口血水——那是溺水后肺里的积水。她摊开手帕，血迹触目惊心。

“姨娘，”她声音更弱了，身体摇摇欲坠，“我刚从鬼门关回来，若真要审我，可否等我养好伤？若我死在柴房里，传出去……怕是于侯府名声有碍。”

这话戳中了赵氏的软肋。她可以暗地里害死沈清瑶，却不能让她明面上死在柴房——到底是个嫡女，传出去不好交代。

赵氏咬着牙，脸色铁青。苏念薇趁热打铁，挣扎着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那是原主临摹字帖时无意间夹带的一张旧纸，上面有赵氏与管家往来的只言片语。她模仿原主的笔迹，在上面添了几笔，看起来就像一封密信的残页。

“姨娘，”她将纸张微微露出一个角，“我人微言轻，但也有几样东西防身。若我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东西……怕是会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赵氏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张纸。她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她和管家确实有些见不得光的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