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苏念薇最先感知到的东西。
后脑勺像被人用钝器反复敲打,每一下都震得她眼前发黑。喉咙里灌满了腥甜的水,胸腔憋闷得几乎炸裂。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意识模糊间,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荷花池边,少女被人从背后猛推一把,冰凉的水瞬间淹没口鼻。她拼命挣扎,岸上却传来轻笑声。最后看到的是两双绣花鞋,一双绛紫,一双葱绿,并排站在岸边,冷冷地看着她沉下去。
沈清瑶。
定远侯府嫡女,生母早逝,被姨娘赵氏和庶妹沈婉清联手害死。
而她,苏念薇,二十二岁,某知名大学经济学硕士,刚刚收到录用通知,在出租屋里庆祝时猝死。
一睁眼,成了这个被人推进荷花池的倒霉嫡女。
“……装什么死?偷了东西还想蒙混过关?”
尖利的女声刺入耳膜。苏念薇终于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间破败的柴房,霉味刺鼻。面前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衣着体面,眉眼间却带着刻薄的精明。她身后簇拥着五六个丫鬟婆子,气势汹汹。
赵氏。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位姨娘可不是什么善茬。
“姨娘,我……”苏念薇的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住口!”赵氏冷笑一声,“府里丢了太后赏赐的玉簪,有人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进出正房。若不交出来,休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苏念薇心中冷笑。原主就是被你和沈婉清害死的,现在又来栽赃。她强撑着坐起来,后脑勺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快速分析着局势——赵氏说有“人证”,但玉簪从未出现,说明所谓的赃物根本不存在。这是纯粹的栽赃,目的要么是逼她就范,要么是找个由头把她关起来任其自生自灭。
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