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裴照野的声音断断续续,“是我不好,让你,害怕了。”
沉桥这才匆匆站起身,按了呼叫铃。
裴照野又被带去做了各项检查,几个小时后,他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回到病房,看到沉桥趴在床沿睡得正香。
晨光已经彻底铺满了整间屋子,白晃晃的,安静又温柔。
裴照野抬手拦住了想跟着一起进病房的护士和陈宗胜。
陈宗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了然。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照野偏过头,目光落在沉桥身上。
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有些大,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毛衣是宽松的款式,袖口却收得刚好,堆在他手腕上方,衬得他整个人柔软又干净。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棉质长裤,裤脚处有一点褶皱,露出一小截脚踝,白得几乎发光。
裴照野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沉桥睡得很沉,整个人趴在他床沿边,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半张侧脸。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末端还挂着一点干涸的泪痕,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鼻梁挺秀,鼻尖微微泛着粉红,概是之前哭得太凶留下的痕迹。
他的嘴唇没有完全合拢,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偶尔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鼻息,像小猫一样。
阳光下,他的头发偏棕色,几缕搭在额前,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裴照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燕市大学第一次见到陈乔时的记忆。
那时候的陈乔穿着普通的短袖和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抱着一沓厚厚的专业书穿梭在人群间。
一个现在已经想不起名字的狐朋狗友撞了撞他的肩膀,调侃地说:“你知道那个omega是谁吗?”
一向对这些事情不关注的他难得生出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