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推开,几个医生护士快步走进去,神色凝重。
沉桥想冲进去,被一个护士拦住了,“家属在外面等!”
他僵在原地,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没事的,没事的……”裴钰攥着他的袖子,嘴唇都在哆嗦,却还在安慰他,“肯定没事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裴照野第一次跟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光。
想起他们争吵时裴照野摔门而去,又在半夜回来,悄悄给他掖被角。
想起裴照野说“不是他配不上我,而是我要配得上他”时,他不在场,但他仿佛能看见那个男人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定又是那种势在必得的、理所当然的笃定。
他恨了裴照野那么久,恨到骨髓里。可到头来,他发现那些恨的底下,铺天盖地的都是爱。
沉桥不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裴照野又一次被推进了急救室,得到消息的陈宗胜也赶了过来,手上还带了几分文件,一脸严肃。
他朝裴钰点了下头,径直走到沉桥面前。
“陈先生,请在这里签字。”他翻开其中一份文件,指着最下方的区域说。
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沉桥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眼“股份出售”,以及裴照野凌乱的字迹和指印。
“裴总把他的个人资产全部转移到了你的名下,并且将他的部分股份转让给裴钰小姐,再由裴钰小姐将分红打到你的账户上,关于这份股份转让也需要裴钰小姐签字,根据他的遗嘱——”
陈宗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为沉桥讲解,但沉桥却只听到了最后两个字。
他猛地打断:“什么遗嘱?我不签,我不要!人还在呢你在说什么遗嘱?”
裴钰听到这些,也忍不住捂着嘴抽泣起来。
陈宗胜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