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先整死我,否则,谁会先死就难说了。”
他明显感受到身后人动作停了下来,迟滞许久后,被激怒的愤懑变成了发泄的借口,攻势迅猛而有力,沈伽黎再难完整说出一句话。
关掉音响后,房间重新归于一片阒寂,沈伽黎只披一条浴巾,抱着双膝坐在窗边,黑色的玻璃上投映出他细白的手指,按住滚圆漂亮的膝盖,低垂的眉眼呆呆望着窗外延伸至远方的小巷。
这种酒店总是开在人烟稀少的角隅,七拐八拐,找半天。
南流景洗完澡出来,见他在发呆,伸手拉过他的胳膊:“带你去洗澡。”
可那只胳臂像是面团,一松手指便软软垂了下去。
“好累,不想洗了。”沈伽黎几乎是气若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失去。
“我帮你洗,不需要你动手。”南流景用浴巾裹紧他的身体,头却疲惫地埋进他的颈窝。
度过了疯狂的一段时日,任是钢铁人都要气数散尽。
沈伽黎感受着肩头传来湿漉漉的温热,慢慢闭上眼睛,问出了埋藏心底多日的疑惑:
“这些日子你一直缠着我做很多事,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听到这句话,南流景目光一黯。
在担心什么,好像不外乎沈伽黎对自己过于冷淡的态度,永远都是自己在主动,可夫妻间不该论功行赏,只是偶尔当自己对上他淡漠的表情时,还是会觉得失落。
结婚至今,也只听他说过一句“我还挺喜欢你的”,这其中又有几分是因为离别在即的漂亮话更是无从知晓。
他从来不会怀疑沈伽黎的忠心,也知道沈伽黎就是这种性格,是永远无解的。
南流景并没说话,他也知道自己折腾沈伽黎多日,不想再给他添堵。 自打上次地铁一战,沈伽黎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敲门也不应,甚至还神秘兮兮地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