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绯被热潮暂时压制的理智,竟有了片刻的回笼。
就在一次短暂的间隙,他猛地清醒了过来。
不是逐渐清醒,是那种如同冷水浇头、瞬间从混沌坠入现实的、无比清晰的清醒。
他甚至觉得此刻自己的脑子能写出一套高考试卷。
然后,感官复苏。
他感觉到自己正紧紧搂着一个人,手臂环着对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掌心下是温热光滑的皮肤。他低头看去——
怀里的沈雨桥,浅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闭着眼睛,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情潮红晕。
而他裸露在外的白皙肩颈、锁骨、乃至胸口,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红痕,有些甚至带着齿印,昭示着之前发生了什么。
视线再往下……
“嗡——”
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恐慌和难以置信。
我……我把沈雨桥怎么了?
这是哪里?
好像是沈雨桥的家?
我们怎么会……昨晚……易感期……药店……抑制剂没用……
破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拼凑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真相。
是他,失控了。
无边的恐惧和愧疚瞬间淹没了晏绯。
他几乎要弹起来,想立刻结束这可怕的错误,想查看沈雨桥有没有受伤,想说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
可就在他因为极度的惊吓和恐慌而不知所措时,怀里的沈雨桥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眉,然后,竟然……
伸出了一条手臂,软软地环住了晏绯的脖子,将他的头轻轻往下拉了拉,让自己的脸颊更舒服地贴在他的颈窝。
晏绯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然后,他听到沈雨桥用带着浓重睡意和沙哑的嗓音,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