湃的生命力灌注进晏绯枯竭的身体。
但神力涌出,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名为“自然规律”与“大限已至”的墙,只能在晏绯体表流转,无法真正注入那具已经走到尽头的躯壳。
他能感觉到,晏绯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的残烛,正在急速地熄灭。
“晏绯!坚持住!求你了!再看看我!”沈雨桥哭喊着,徒劳地握着他的手,将脸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晏绯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如同燃尽的余烬,缓缓地黯淡下去。
然后,那双凝视了沈雨桥百年、等待了百年、爱了百年的赤金色眼眸——轻轻地、永远地,闭上了。
被沈雨桥握着的那只手,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软软地从沈雨桥的掌心滑落,垂在了床边。
“晏绯——!!!”
木屋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风雪呜咽,如同天地同悲的挽歌。
不知过了多久,闻讯赶来的巫医——她是巫婆的第六代徒弟了——在族人的搀扶下,颤抖着手,探了探晏绯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侧。
她闭上眼,泪水滚落,朝着屋内屋外所有屏息等待的族人,缓慢地摇了摇头。
人群中,压抑的啜泣声终于响起,渐渐连成一片。
人群中走出一个代表,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卷轴,轻轻放在晏绯身边。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却概括了一只传奇狐狸的一生:
九尾赤狐 晏绯
生于旧世,长于劫难。
继任首领,于危难之际,率众北迁,寻得生机。
主神归隐,独担重任,披肝沥胆,开启新世,奠基繁荣。
勤政爱民,夙夜在公,百载辛劳,泽被苍生。
终身未娶,矢志不渝,等候一人,至死方休。
新世历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