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伸过来的是左手,劲瘦修长,每一寸皮肤都光洁紧致,如毫无瑕疵的大理石。
丈夫伸过来的是右手,指根和衬衣遮掩下的手腕处,被伤疤绷紧的皮肤折射着微妙的光。
苏夏低头又抬头,视线几个流转,还是搭上了那只右手。
后座够宽敞,她刚才没贴着男朋友的身体坐,但他衣物渗出来的雨水在皮质座椅上四处流淌,还是沾湿了她的裙摆,从腰下直到膝弯。
色差明显,好在已经到家了,没人看。
她整理了两下裙摆,向外探身。
车门另一侧,未被选择的年轻人面不改色,神态比三刻钟前被晾在雨里还要平静。
是还在品味那件他有他无的针织衫。
还是将装可怜博同情坐进她的车,作为他登堂入室的首胜默默庆功,或许根本就兼而有之。
阴魂不散的败犬。
无法注销的备份。
多余的,早就该消失的杂碎。
先是妄言要做妻子的情人,如今连最后那点廉耻也不要了,甘愿做她捡回家的一条落水狗。
越过车顶的高处,三十岁的许霁青和年轻了十岁的自己对视了半秒。
尖锐的独占欲随血液奔流,让他眼底讥讽,抑不住地紧咬牙关。
他还是说出了口。
以无声的口型——
“自甘下贱。”
二十岁的许霁青下颌微微仰高,唇角轻快地扬起。
“略逊一筹。”
苏夏对暗处的涌流一无所知。
她心里乱成一团,往前快走两步,努力用无事发生的日常语气活跃气氛,“走了走了。”
“我要上去换衣服,不想黏糊糊地在车库里挨冻,走了许霁青。”
回应她的是两声重合的“好”,和随着靠近电梯地形开阔,再次一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