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落下。
一左一右,仿佛一对形态相仿,但触感截然不同的束带。
丈夫的手是她熟悉的干燥温热。
男朋友的手被雨水泡得冰凉,指腹有早些年养家谋生留下的茧子,起先只是松松扣住,后来力道越收越紧,让她没忍住痛哼出声,往另一侧躲了一下。
他动作顿住。
“我就不行吗。”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只是在他看不见、她也不想让他看见的地方,那片裙摆之下的细嫩皮肤印着大片的烙印和指痕,新的叠旧的,经不起他再这样没轻没重的搓弄。
前几天他问她和丈夫关系时,她答过的那句“相敬如宾”还在耳畔。
这样露骨的真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含混过去,三十岁的许霁青就将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腿上,同样旁若无人地沉声问她,“疼?”
攻守交替。
苏夏的心脏几乎在左右晃着蹦。
脸上烫得厉害,红一阵白一阵,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没有。”
气氛凝滞到极点,无人再说话。
雨夜路滑,从女中回家的路比平日里多开了一刻钟。
车子泊好熄火,司机先行一步离开,走得比往日都快。
车库里昏暗,高处的光源冷得发蓝。
后座的两扇车门打开。
靠外坐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迈出长腿,无声立在漆黑的库里南两侧,站定,向着车内的女人伸出手。
苏夏太阳穴突突跳。
她第一次如此后悔,为什么她以前非要漂亮而非实用,在星空顶和天窗之间选择了前者,好让她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根本选不了第三条路弃车而逃。
车也是,男人也是。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