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雪山事故,他曾在失血休克时见过另一个世界的苏夏。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还在读大学,叽叽喳喳地说起和“他”的恋爱往事,又无比博爱地贴上来拉他的手。
这位借了他的光,从中学就获得妻子垂青的幸运儿,当时他没见过,但无碍于他能认出他——
更年轻的皮囊,更无耻的偷人做派。
和他二十岁时截然不同的,那副阴郁又狂热的,摇尾乞怜的求偶伎俩。
那条挑衅的睡裙,那只一道疤痕都看不见的光洁的右手。
都和他的想象对得上。
许霁青是什么样的人。
哪怕是干裂的冻土,他也只需一两滴雨水就能窜出虬结的枝干,拼命地盘绕延伸,长到她身边去。
可真等来了阳光雨露和暖充沛,想见面的人就在树下。
他也不会长得多么标致笔直,而是层层生出更密实的枝叶,结满红到发黑的蛇果。
越是给他甜头,他越是贪婪,心里阴暗的角落越是腐烂得厉害。
他想用不见天日的树荫裹住她,想当她的食物、当她的狗,想把满树的蛇果都落下来,密密实实地把她埋了。
妻子和他结婚七年,受了谁的诱惑,心思开了小差。
这很正常。
但这个人不能是二十岁的他自己。
占尽了好处的替身,不知天高地厚想来篡位。
敌意早已不仅仅是敌意。
冷火烧到胸口,他想让他死。
蓝绿的景观灯下,二人隔了两米的距离对立。
身形相仿,气质迥异,竟像是一对沉默的孪生兄弟。
对视无可避免。
年轻人抬手,把嘴角下巴的血迹先擦了。
“她走了。”他说。
许霁青浅淡的眸眯起,看他摊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