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自己执意要出门游历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尚可眼不见为净。
如今,这孩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若是冻出个好歹来,他非得心疼死不可。
温暖的炭火,瞬间驱散了周珈芙身上的部分寒意。
周从显将一个滚烫的暖炉塞进她怀里,又亲自为她斟了一杯热茶。
氤氲的茶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身体渐渐回暖,可那颗沉到谷底的心,却依旧冰冷。
书房内,一时无言。
只有窗外风雪的呼啸,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直到一杯热茶下肚,周珈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高大如山,此刻却满眼担忧的男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风雪过后的沙哑。
“爹爹。”
“乌勒汗主一入大盛,便在爹爹的掌控之中,是不是?”
她想明白了。
就在方才,在那棵冰冷的桂花树后,她将所有线索,都在脑海中重新整合了一遍。
怀西营在爹爹的麾下。
而怀西营的驻地,正是与乌勒接壤的重镇。
所以,从一开始,从那个人自称“池公子”出现在禹州开始,爹爹就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来的目的。
周珈芙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萧霖在定县时的那句告诫。
他说,那个人不是大盛子民,目的不纯,让她离远一些。
原来,萧霖也早就知道了。
他是不想将自己牵扯进这盘棋里。
周从显看着女儿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第一次,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抿紧了唇,原本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