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骂,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而沈清棠一家也不是当初只能躲的沈家三房。听见二伯和二伯母的叫骂,沈清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差人把二伯和二伯母扭送进了大牢。来的差役穿着皂衣,腰悬铁链,面无表情地站在二伯和二伯母面前,说了一句“有人告你们辱骂皇室宗亲”,便将两个人锁了去。二伯母的骂声戛然而止,脸色白得像纸,腿都软了,是被拖走的。
如今的沈清棠,是骂她等于骂大乾、骂西蒙的存在。想要二伯和二伯母的命,也不过是看她想不想。
沈清棠不想。她跟二伯和二伯母之间的仇,没大到要命的地步。让他们在牢里蹲几天,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就够了。
同样,沈清棠如今捏死大伯和大伯母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她也同样没找他们。有些人活着比死要痛苦。就像如今的大伯和大伯母。
大伯母丧女之后,大概终于意识到大伯父不是个可靠之人。沈清珏在宫中伴读,大伯母一个人在家,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夜里常常惊醒,梦见女儿出了事。她跟大伯父一天打三遍——早晨吵,中午吵,晚上还要吵。
吵架的内容从“你当初怎么不管管沈清棠”到“你还有脸吃饭”,从“你害死了我的女儿”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翻来覆去,没完没了。可偏偏为了在宫中伴读的沈清珏,不能和离。大伯母的母族还有些势力,真打起来,不占便宜的是大伯。两个人吵得要死要活,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过。
大伯要为祖母守孝,不能继续当官,俸禄也被停了,没什么收入。幸好沈清珏那边偶尔得了皇子的赏赐,会拿回来接济大伯和大伯母。那些赏赐有时是一锭银子,有时是一匹布料,有时是几样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