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魏明辉亦如此。
沈清棠半昏迷状态,似乎听见了,也似乎没听见。那些话像风一样从她耳边掠过,有的被抓住了,有的飘走了。她唯一记得住的,就是那句“阿姐说了算”。
也是。感情这种事,没有道理可言。配不配,值不值,都无法用尺子量、用秤称。只有愿不愿。
她喃喃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彻底沉入了梦乡。
***
贡院里,考生们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号舍又小又窄,宽不过三尺,长不过四尺,人在里面站不直、躺不平,只能蜷着身子,像被塞进笼子里的鸟。白天还好,有日光从头顶的缝隙漏进来,勉强能看清纸上的字;到了夜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摇欲灭,照得人影憧憧,像鬼魅。
有人写到一半忽然崩溃,把笔一摔,趴在桌上无声地哭;有人写着写着就睡着了,额头磕在砚台上,墨汁糊了一脸;还有人半夜发起高烧,被抬出去的时候脸色蜡黄,嘴里还念叨着没写完的文章。更夫的打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沈清柯有考生大礼包,有暖贴,有自热火锅、自热米饭,有睡袋,一番折腾比旁人舒坦的多。
却也只是比贡院里的考生舒坦的多。
二月的夜,依旧冷的让人浑身发凉。
贡院外,沈清棠等人同样忙得脚不着地。
一船船的货物低调地从港口运到城郊庄子里。那些货船吃水很深,船身压得低低的,在夜色中无声地靠岸。伙计们搬货的动作又快又轻,像是排练过无数次,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木板摩擦的嘎吱声。货物的品种很多,有南方的丝绸、茶叶、瓷器,也有北方的皮毛、药材、干果,还有沈记自产的各种特制商品。
期间,也有好事者试图偷溜进庄子。来的人鬼鬼祟祟,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