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沈清柯望着门前三四辆马车,扶额,哭笑不得:“我是去考试,不是上战场。你们至于这么大阵仗?”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棉袍,外面罩了一件深色的披风,手里提着考篮,里面装着笔墨砚台和几块干粮。考篮的提手被他握得发亮,看得出用了很久。
“至于。”李素问瞪他,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既骄傲又心疼的光。她伸手给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去送送不是应当?”
沈清柯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娘,我就在京城。考试的地方就在五条街外的贡院。”他伸手指了指东南方向,贡院的飞檐在晨光中隐隐可见。
“那怎么了?”沈屿之吹胡子瞪眼,声音洪亮得像在训兵,“说的跟你每日都能回家一样。考试这几日,你吃住都在贡院里,跟坐牢似的,送送你怎么了?”
沈屿之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袍子,藏青色的,是李素问年前给他做的,一直舍不得穿。胡子也修过了,整整齐齐的,精神得很。他嘴上凶巴巴的,眼底却藏着笑意,那是做父亲的骄傲。
话到这份上,沈清柯还能说什么?他默默转身上了马车,不再做无谓的抗争。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家人们。
母亲红着眼眶,父亲挺着胸脯,姐姐和妹妹含着笑,侄子侄女们挥着小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弯腰钻进车厢,帘子放下,遮住了他的脸。
沈清兰和沈清棠一辆马车。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毡垫,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炭炉,炉上温着水,袅袅的白气从壶嘴里冒出来,在车厢里氤氲成一片薄雾。车窗的帘子半卷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清兰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沈清棠见沈清兰情绪不高,眼睛对着她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