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皱眉,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情绪。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将那道眉间的竖纹刻得更深了几分。
沈清兰抿着唇,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那方素白的帕子被她绞得皱成一团,边角的花纹都扭曲了。她的呼吸很轻,像是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沈清芳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的目光在沈清棠和少年们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微颤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把自己藏进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其余人却异口同声,喊得震天响,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不怕!”
少年们的声音撞在石壁上,又反弹回来,嗡嗡地回荡着。几个年纪小的喊得脖子都粗了,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睛里却亮着光。
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光,像被石头压住的泉水忽然喷涌而出。
沈清棠满意地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这些少年们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平日里温和的、克制的笑,而是一种带着锋芒的、像是在战场上拔出刀来的笑。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将她整张脸都照亮了,竟有几分凌厉的美。
“很好。不服咱就干!”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一字一句地砸进每个人的心里。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砸在桌面上,砸在椅背上,砸在少年们怦怦跳动的胸口上。
干,不能只嘴上喊喊就能干的。尤其是火中取栗这种危险至极的事——一个不小心,烧的不是栗子,是自己的手。这道理谁都懂,可此刻没有一个人退缩。
沈清棠敢召集大家开会,也是经过仔细思量后才做的决定。她在四楼办公室待了整整一日,窗外从晨曦微露到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