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起胳膊,垂眸看着沈清棠。他的长发从肩上垂落,扫过她的锁骨,微微有些痒。情欲翻涌的黑眸隐隐透着不满,那目光像是在说:本王正为你的事焦头烂额,你倒笑得出来?
“嗯?”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意味。
见沈清棠一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他眼底暗了暗,故意重重入了一记。那力道又深又沉,像是要把她的漫不经心撞散。
沈清棠难捱地皱起眉,“呀”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颤,像被风吹皱的湖水。她收回攀着他脖子的手,抵在他胸前,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肌肤,顺毛撸:“我没有不在乎。我的意思是。这事不难解决。”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两下,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季宴时这才停了动作,撑在她上方,呼吸微乱,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可那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他的焦躁。
沈清棠抿了抿唇,正色道:“民间的事还得民间解决。你手底下的人再能,也无法深入到民间去堵住每一个人的嘴。但,老百姓自己可以。”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忘了?沈记有一群经销商,都是普通百姓。”
季宴时瞬间明白了沈清棠的意思。
那些经销商本就是老百姓,又是跟沈记有点关系的老百姓。
他们从沈记拿货,靠沈记吃饭,对沈记有感情,也有利益绑定。
在旁人眼里,他们的消息要比街上随便拉来的路人灵通些,也更准确些。由他们去跟街坊邻居解释沈清棠和亲的“真相”,比季宴时让人出面压制强一百倍。
阴沉了半晚上的脸总算松缓了几分。他眼底的阴云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还是你聪明”的满意。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吻了一下,算是对她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