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饭后的谈资,听过就忘了。可沈清棠不一样。她在民间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沈东家”。
贵妇、闺秀不耻沈清棠抛头露面做生意,却经常光顾沈记的买卖。
嘴上说着女子不该经商,手里却攥着沈记的胭脂水粉不肯撒。
普通商贩沾过沈记的光。
万客来的免租柜台让他们过了几个月的舒坦日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银子还比从前赚得多。普通百姓中不少人当过沈记的经销商。
从沈记拿货到街上去卖,一家老小的嚼谷就靠这个。
这些人,都记得沈清棠的好。
才平息的舆论再次掀了起来,像被风吹起的火苗,越烧越旺。不少百姓自发地组织起来,要为沈清棠讨说法。有人在贡院门口贴了大字报,有人聚在茶楼里联名上书,还有人跑到顺天府门口喊冤。
凭什么总让沈家女去和亲?凭什么不让皇室的公主去?
季宴时消息比沈清棠灵通,收到信时,二话不说就让人去处理。他坐在书房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可悠悠众口难堵。京城几十万人,总不能把每个人的嘴都封上。
还是沈清棠察觉季宴时不高兴,才问出原因。
那时夜已经深了。
她窝在季宴时怀里,手指懒懒地搭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他绷着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日深了几分。沈清棠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心,他才勉强松了松。
“我当什么事呢!”沈清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轻的,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慵懒。
彼时两个人正缠绵。
床帐半掩,烛火将灭未灭,昏黄的光晕笼着交叠的身影。沈清棠的发丝散在枕上,脸颊绯红,嘴唇微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可她的眼睛是亮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季宴时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