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选的这名女子,便是我北蛮王妃的亲妹妹吧?北蛮王妃永亲公主,便好的很。”
说是“好的很”,听着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那“好”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酸腐的怨气,像是在说“好什么好,好得很,好得我北蛮丢尽了脸面”。永亲公主沈清丹的事,在场无人不知。
和亲北蛮,闹出那么大的风波,甚至毁了他好不容易跟大乾谈好的条件。
贺兰铮浅浅笑了一下,只纠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是亲妹妹,是堂妹。且已经分家。”他说话时不紧不慢,右手端起茶盏,用杯盖拨了拨浮沫,低头抿了一口,姿态悠闲得很,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这大殿里人均一万个心眼,每一句话背后都藏着刀光剑影。
殿内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重了几分,压得人呼吸都不畅快。
巨大的金柱在两侧沉默地立着,柱身上的盘龙在烛光中仿佛活了过来,冷冷地俯视着底下这些人。
角落里焚着龙涎香,青烟袅袅,味道浓得有些发腻,混着人群的气息,在殿内闷闷地盘旋。
北蛮王旨在提醒皇上沈清丹捅的篓子。
大乾送去和亲的公主,到了北蛮不安分守己,闹得鸡飞狗跳,这是大乾理亏。
贺兰铮直接怼脸,把沈清棠从沈清丹的关系里摘出来,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牵连。他这话说得巧妙,既没否认沈清棠与沈清丹的旧谊,又强调了“分家”二字。
分家了,便不是一家人,沈清丹的事,赖不到沈清棠头上。
皇上才因为北蛮王挑起对沈家的不满,霎时又被贺兰铮浇灭。他本就是软性子,纵使面对两个战败国依然难硬气,脸上挂着和稀泥的笑,呵呵地打圆场:“两个沈家女,都是我大乾功臣。今日是西蒙亲王的好日子,先不说旁的。”
他垂头,目光落在笔直跪着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