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尤利安的尾音落下那一刻,车内陷入了近乎死寂的安静。
江禹的呼吸停滞了数秒,与此同时,耳中那细细的嗡鸣声仿佛瞬间被放大了数倍,震得手指都微微发麻。
精神障碍,痛觉消失。
他竟然……
那颗在大雾弥漫中与山壁擦肩而过时不曾畏惧,被敌军武器击中也不曾加速跳动的心脏,在此刻,竟因为这几个字而狂跳起来,连同五脏六腑,都被牵动到一阵钻心的绞痛。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什么废墟中的经历造成的。
是因为他。
是他在陈致最恐惧的那一刻,亲口说出了那些残忍的话,是他,亲手把他推进了那个深渊。
尤利安有些意外地看着江禹,那个一直强势得咄咄逼人,拿命去赌的江禹,此刻的呼吸竟然在微微发颤,甚至狼狈地回避自己的目光。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略一沉思,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
江禹答得太快,也太冷硬。
“从不屑于说谎的你,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一再隐瞒。”尤利安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第一次是在电话里,我问他为什么要躲避,第二次,就是刚才。”
但很显然,江禹这种平时根本不屑于撒谎的人,一旦开了口,就绝不会轻易承认。
他就像是被戳中了软肋,瞬间竖起了全身尖刺,态度反而变得更加强硬。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江禹重新释放出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几乎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一直不敢回答我,他到底在哪儿!”
尤利安沉默了下,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有不敢,外面人多我没办法回答。但他的确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接受治疗。”尤利安看着他,语气平静,
“他在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