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尤利安的那间卧室不同,是冷到极致的白。
陈致花了很长时间才记起,那场大火早已把他熟知的那个地方烧得一干二净。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去对比。
身下的这张床,床头的矮柜,对面的那张桌子和台灯,还有一直在嘀嘀作响的,连接着自己身体的仪器。
那些他记忆里同样存在的东西,与眼前这些反复重叠。恍惚间,陈致觉得自己可能从来就没有逃出过这个房间。
也许根本没有什么从前的白塔,没有垃圾场那个铁皮房,没有琥珀,也没有蛋糕上的那颗草莓。
陈致绝望地往下坠。
他想,甚至连403都可能是假的。
也从来没有……江禹。
疼。
是一种没有任何伤口,却仿佛要把整个人从内到外生生撕裂的剧痛。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所有的尖叫与挣扎,都被锁在了这具看似平静的躯壳里。
床头的监护仪陡然亮起了红灯,急促而尖锐的滴滴声划破了耳膜。
陈致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房间的那扇门。
是不是下一秒门外就会传来震耳欲聋的枪响。是不是会有呛人的浓烟滚滚而入,那个高大却沉默的身影逆着火光站在那里,对他说,
走。
但门锁转动,走廊顶上惨白的灯光倾泻而入,紧接着涌进来的,是那些身穿白衣,戴着口罩,甚至连长相都难以看清的研究员。
那个在浓烟中回头看了他一眼的人,终究不会出现。 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
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一名年轻的研究员正站在办公桌前,双手递上刚做好的记录。
“老师,刚才特别样本出现了强烈的应激反应,心率和血压飙升,伴随严重的肌肉痉挛。另外他还一直处于谵妄1的状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