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禹就要回来了。”他忽然轻声开口,“大概就在明天。”
勺子放进碗里,发出了一声轻响,陈致咽下了最后一口汤,终于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在战区杀了一名军官。”尤利安看着他的眼睛,“所以虽然回来,但也会直接从机场押送到监狱暂时关押。”
他顿了顿,“想见他吗?”
说完,尤利安看着陈致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他以为会看见惊喜,愤怒,痛苦,或者绝望。
但都没有。
那双清透的,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空洞却清明,然后就只有漠然。
甚至是很少能在人类眼睛里看到的,一潭死水般的漠然。
这个眼神让尤利安泛起微微的不安,但紧接着,一丝隐秘的愉悦却如同飞速生长的藤蔓,在心底攀爬蔓延。
“没关系。”尤利安开口安慰他,“后续还有漫长的调查和审判,如果你不想见,很久都不会见到他。”
房间安静得过分,尤利安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也没关系,空气中一直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就如同晨间仍滚着露珠的青草,沁人心脾。
或许是因为虚弱,这信息素微弱到靠得如此近才能感受到,但陈致总算不再刻意压制。
尤利安忍不住倾身向前,又靠近了些。他很难形容着是一种什么感觉,而且除了他,也不会有人会有同样的感受。
他看了看陈致的脸色,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依旧是不正常的。
对于omega来说,不适的时候,最大的安慰莫过于alpha的信息素。
于是,一丝白檀香气的信息素用极为克制的方式释放了出来,如同柔软而温暖的毛毯,悄无声息地,将那具单薄的身体轻轻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陈致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蓦地痉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