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转过脸不去看尤利安,嘴唇动了动,竟无从反驳。
对啊……
他的否认在所有人眼中,都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口号。他有腺体,有信息素,有发情期,他具备一个omega该有的所有特征。
他就是个omega。
尤利安的omega。
江禹,也是这么说的。
听到那句话的那一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其实就连陈致自己都记不起来了。
仿佛是空白的。 是一种身体里的一切被瞬间夺走的,连同骨血一起被生生挖空的窒息感。
当直升机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来,那一刻,躲在巨石后的陈致,其实也不是没有动摇。
出去吧,只要走出去,起码能活下来。
可活下来之后呢?
曾经他以为白塔是地狱,可现在他终于知道,整个世界于他而言,本身就是一个永远也逃不出去的深渊。
他没有动,就那么安静地看着那些搜救的人来来回回,直到直升机的机翼再次掀起巨浪,渐渐远去。
轰鸣声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竟感到如释重负。
原来他所害怕的,从来都不是身后那个可能会将他吞食入腹的黑暗。
而是被江禹转手送出去。
像一个器皿,一个盛着omega信息素的器皿。
而他竟天真地以为,江禹是唯一一个,不这么看他的人。
面对陈致无声的抗拒,尤利安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他低下头,用那双一尘不染的手,替陈致一点点剥开右手上那个已经又脏又硬,几乎快要和血肉黏连在一起的纱布,
“我知道你是谁,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阻止江禹把你留在身边,知道为什么吗?”
尤利安显然并没有打算得到回应,他放慢了手上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