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他还知道403很怕黑。于是他会故意说自己害怕,然后抱着枕头挤在他的床上,去享受那个骗来的,充满香气和温暖的怀抱。
这些自私卑劣,是他的秘密。
可在此刻,他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说了出来,好像只因为身边坐着的这个人,他可以。
这种滋味让陈致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欲望,他希望江禹也和自己一样,也能说出埋藏于心底的,那个深处的秘密。
但车里很安静。
江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骨节凸起,微微泛白。他的眼睛看着前方,下颌线同样绷得极紧,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滚动了一下。
随后,他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烟盒,磕出一支含在唇间,却没有点燃,
“蠢。”
江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陈致微微一怔,垂下了眼睑。 并不是因为这是第二次被说蠢,就好像是……单纯的失望。
不过也对。黑暗中,他的手悄悄摸向了中控台。
江禹和他不一样。
陈致想,自己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所以并不会被背叛所刺伤。
可江禹不同,或许那些伤痛比他想象中更深刻,不是自己交出那一点点自私的小心思,就能换来的坦白。
“嘶……”
手背上突然挨了一下,力道并不重,却带着警告的意味。陈致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一松,刚摸到的烟盒又掉回了中控台。
“不许碰。”江禹仍咬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说话微微含糊,却又强硬。
随后,他顿了下,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这东西没用。”
陈致愣了下。但很快,他眼底闪过了一道微光。
他意识到江禹是在回答,当初在阿什兰提出的疑问。
这东西……会让你好过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