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干什么。”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回忆时特有的,缓慢的语速,清晰到每一个字都不可能错过,“不如死了。”
陈致彻底愣住了,心脏仿佛被用力揪起,攥紧,痛得连呼吸都梗在胸口。
他当时那个样子,恐怕是个路人都会觉得,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
这句话明明没有错,可为什么从江禹的口中说出来,会觉得这样残忍。
陈致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咽下喉中的酸痛,他抬起眼,迎向了江禹的目光。
通红的眼眶里还留有没落下的眼泪,眼睫颤抖着,极力地压抑着不断翻涌而上的痛和委屈,
“可我……”陈致的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偏要活着。”
“我知道。”江禹的手指停留在他的眼角,然后很慢,很重地擦去了那道水痕,“也同样在那一天,我知道你想活着,而且,想做为一个beta活着。”
江禹看着他,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恍惚间,仿佛自己还在那块永远也敲不开的玻璃幕墙后。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江禹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缓缓下滑,沾着泪水的指腹擦过那双被吻到充血的唇,“痛苦,委屈,却又愤怒,不甘。我看到了,只有我看到了……” 他顿了下,
“你说,你是beta。”
陈致连眼睛都不会眨了,他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江禹,呼吸彻底地紊乱。
白塔外面,根本没有什么无尽的自由,这只不过是一座更庞大,更可怕的牢笼。
就因为这个omega的皮囊,他必须时刻绷紧着神经,必须时刻提防着被拆穿,被送回。
他害怕,茫然,然而就凭着一股无人能懂的孤绝,咬着牙,执拗地活着。
可现在江禹告诉他,原来在那么久以前,在他最不堪的时候,他知道,只有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