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的眼神中颤抖着,冲进了黑夜。
车子已经濒临极限,在下一个急转弯处,车胎终于不堪重负的爆裂,方向盘疯狂跳动,瞬间脱手。
霍恩似乎已经来不及害怕了,他死死抱住方向盘,在轮毂与地面剐磨出的爆鸣声中,迸出了密集的火花。
他知道,他逃不到叛军那儿了……
从马丁死后他就知道,他也要死了!
黛西宴会上的那杯毒酒就是给他准备的,只是凑巧被那个叫埃文的侍应生喝下才逃出一劫!
他没有想杀他!是他们要杀自己!
无数杂乱的声音在脑海中嘶喊,霍恩以为自己会崩溃咆哮,然而他只是徒劳地张着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逃不掉了,没有车,他不可能穿越无人区,伊里斯会轻易地找到他,他……
“先生。”
忽然一个十分清润的嗓音柔软地抚过耳朵,霍恩猛地抬头。 车玻璃很脏。污渍与水汽将外面朦胧成了一团柔和的,黯淡的光。
霍恩抬手,用衣袖擦过玻璃,袖口的纹理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纤细的水痕,只透出了有限的清晰。
车窗外,雪花仍无声地落着,一个瘦削的少年正冷得微微发颤,不断呵出的白雾更加模糊了他的眉眼。
“先生,您怎么了?”少年显然是在害怕,他停顿了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带着担忧再次开口,“需要帮忙吗?”
车窗被降下,凛冽的寒气与少年呵出的白雾一起涌入,霍恩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在找寻他还活着的证据。
对,活着,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骤然劈开了脑中的那团沉重压抑的黑雾,吸入肺中的冷气让霍恩忍不住咳嗽,这让他看起来很虚弱,也让少年眼中的担忧更甚。
车门打开了。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脚底坚硬的触感让他不适应地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