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专心地拧着酒壶的盖子,头都没抬,
“什么,说吧。”
陈致轻抚了一下颈后那片皮肤,认真地问,
“那距离我的腺体彻底坏掉,还需要多久?”
安德鲁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睛,用了几秒钟消化了这句话,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当alpha或者是omega很好吗?”陈致反问,却又紧接着,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不好,一点都不好。” 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陈致看进安德鲁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安德鲁先生,您不觉得吗?所谓文明,所谓人类该有的克制与羞耻,在你们引以为傲的信息素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当你们被本能驱动,脱去所有衣冠楚楚的伪装时……和发情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最后一句,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厌弃,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恶心。”
安德鲁沉默着,日光灯那泛着淡淡青色的光线,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有些冷硬。他就这样看着陈致,就好像在看刚刚经历了一场山火后,因恐惧而浑身炸毛的小动物。
安德鲁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弯起食指,用关节在陈致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一看就是个犟种。”
面对陈致的倏然而来的怒视,安德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摇着头,带着无奈的叹息,“你以为毁掉腺体就是反抗?不。”
他微微倾身,“这是投降。你是在用最懦弱的方式,向你最鄙视的东西认输。
“还有,别以为毁掉腺体就能当beta,后果远比你想象的严重。留着命,你才有资格继续恶心。”
陈致僵在原地,额头被敲击过的地方上残留的感觉,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让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