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但这松懈转瞬即逝。
一点微不足道的认同,并不能抵消陈致心底的不安,他抱起放在地上的清单,转身朝入口走去。
摸地形的事得放一放,现在,要离这个叫安德鲁的男人越远越好。
酒窖里的光线太暗,陈致走到门口的位置,伸手在墙边摸索着找开关,一只手臂突然越过他头顶,“啪”一声轻响,一排日光灯管跳了几下,接连亮起,刺得他眯了下眼。
陈致抿了抿唇,没道谢,绕过安德鲁走到了第一排酒架前。
灯是亮了,可那一排排陌生且看起来几乎一样的字母和关上灯没什么区别,陈致蹙着眉身体微微前倾,脸几乎贴在了酒瓶上。
安德鲁挑起一边的眉毛,靠在架子上,像是故意的,过了几分钟才慢悠悠地开口,
“单子上的第一个在你右手第一层第二列。”
陈致的后背僵了僵,倔强地隔过这一行,去找第二个。
“清单上第二到第四行的酒都在第四层,是同一品牌的黑麦威士忌,区别在这个小标签上。”安德鲁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陈致猛地攥紧了笔,强忍下转身怒视的冲动。
这家伙是没别的事儿干吗?如果不是他,自己本来压根就没打算在这儿核对这清单。
陈致一边腹诽,一边盯着单子向旁边移动,几乎是同时,安德鲁的低喝在耳边炸开, “小心!”
话音刚刚落下,陈致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到,身体猛地后仰,瞬间失去了平衡。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然而指尖只擦过了酒架。
而与此同时,安德鲁一个箭步上前,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稳稳地将他捞住。
砰的一声闷响,绊倒陈致的空木箱砸在了酒架上,细碎的玻璃碰撞声顿时响在耳边。两个人都瞪大了双眼,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