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双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门后,一股混合着橡木,尘埃以及酒精的浓重气味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幽暗,只有几盏间隔很远的壁灯,在高耸至天花板的酒架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影影绰绰中,那些排列整齐的酒瓶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士兵,一直延伸至视野尽头的黑暗里。 陈致站在入口,抬手擦过身旁的酒架。指尖蹭上了一层薄灰,酒瓶的标签上印着花哨的外文,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别说是两个月,就算给他一年,也休想理清这座庞大的迷宫。
这根本就是一种变相的,无期限的惩罚。绝望顺着指尖灰尘那轻无一物的触感,沉甸甸地坠在了心口。
在这一刻他竟想起了江禹,不知道他会不会记起自己这个或许还有用的工具,尽快把他给弄出去。
脚步回荡在空无一人的酒窖,陈致顺着中间的走廊向深处走去。
他刚才过来时就察觉到,这个酒窖的位置好像有点特殊,应该恰好处于内场与外场交界处的地下,那除了他进来的这个入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
陈致动作一顿,眼睛定格在了天花板的一个角落,瞳孔微微张大。
那里同样嵌着一块金属格栅,是净化系统的出风口!
陈致转身就往回跑,拖来那个他走过来时瞥见的木梯,利落地攀了上去。
这里显然很久没有打扫过,他拿指腹用力抹去金属铭牌上的污垢,一行字显露出来。
intr-f-70。
陈致屏住了呼吸。
之前他在外场见到的前缀是“extr”,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已经属于内场区域。
“喂,小子。”
一个沙哑慵懒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脚下响起,惊得陈致差点从梯子上滚落。
他低头去看,下头不知何时站着个拎着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