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见你这般莽撞闯入,皱了眉,让你唤人。可你偏偏与他作对,非但不肯行礼,反而当着我的面,厉声怒斥他。”
你骂他虚伪,骂他冷血,骂他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满肚子算计。你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着那些未曾落实的罪名,说他为了权位不择手段,说他不顾亲情,冷血无情。”
黎一木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那段记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也就是从那一日起,他对这个曾经让徐云清引以为傲的孩子,彻底没了好感。
他见过那个被父亲放在心尖上的乖巧少年,也见过这个满身是刺、忤逆不孝的青年。一对比,只觉得满心惋惜,只觉得这孩子误入歧途,偏偏还执迷不悟,伤透了父亲的心。
屋内一时陷入死寂,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徐栩别过脸,不愿去看黎一木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惋惜与失望,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黎一木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徐栩,是不是在那一年里,你听信了那个所谓的老人,认定了你父亲,是一个为了权力、为了钱财,不惜亲手灭妻的人?”
你认定,你从小没有母亲,是他一手造成的,认定是他害死了你的母亲,对不对?”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徐栩心底最痛、最隐秘的伤疤。
他浑身一僵,嘴唇死死咬着,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也不肯松开。
见他这般模样,黎一木没有逼问,只是放软了语气,声音低沉而诚恳:“我今日说这些,不是要教训你,不是要说教,更不是要逼你认错。”
“只是今日安安的事,让我觉得,或许你该静下心来,想明白一些事。”
徐栩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黎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