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兔灯重新搁回窗沿,正准备关窗就寝,房门忽然被轻轻叩了两下,声响慢而沉,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徐栩朝门口望了一眼,立时便猜到外头是谁。他在原地静立片刻,才缓步上前拉开了门。
黎一木侧身立在门外,夜色裹着一身冷意:“明日要去安庆,你还去嘛?” 自上次二人谈话后不欢而散,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将对方视作透明,不说话,不交流,连目光都刻意避开。
黎一木今日竟主动开口,实在稀奇。
徐栩懒懒倚着门框,语气吊儿郎当:“去啊,为何不去。”
“那明日早些起身,辰时初收拾妥当等我。”
“这么早?”徐栩挑眉。
黎一木不言,只瞟他一眼。
徐栩识趣,不等他发作,连忙应了声:“好吧。”
他本就嗜睡,作息日夜颠倒,此时还没到犯困的时候,于是去了堂屋小曼常写教案的书桌,取了笔墨宣纸,就着昏黄烛光写了封信,打算设法托人送往京中交于好友。
怕睡过头误了时辰,他索性一夜未眠,硬生生熬到天亮。可辰时已过,却迟迟不见黎一木的踪影。
黎一木直到午后才回来,脸色沉郁不虞,显然遇上了极棘手的事。
徐栩苦等一上午,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正坐在长桌旁,恰好撞见他从外进来。
三月春寒仍料峭,黎一木却赤裸着上身,胸膛宽阔紧实,肩背线条利落如铸,肌理分明,每一寸都透着常年奔走劳作的野性力量,汗珠顺着肩线滚落,沾在麦色肌肤上,透着一股悍然的劲。
他似是没看见徐栩,大步便要越过,忽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沉默片刻才开口:“上午有事,去了一趟别处。”
“所以呢?”徐栩语气不善。
黎一木这才转过身,正对他道:“你想明日再去……”话音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