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开口:“说完了?”
徐栩一时语塞。
“说完便回房歇息。”黎一木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徐栩愣在原地,片刻才回过神,只觉被戏耍,怒从心起,追上前两步脱口而出:“你有病不成?”
黎一木脚步一顿,缓缓回身。月光下,他双目亮如寒潭映月,望着徐栩,语气平静:“是。”
徐栩一怔。
黎一木不紧不慢补下半句,声里带着浅淡嘲弄:“你可能医治?”
徐栩脸色一僵,分明是被他反讽,一时竟无言以对。
黎一木见他哑口,也不逼迫,只淡淡道:“既不肯打,我便走了。”
说罢迈步离去,深衣下摆被夜风轻拂,身姿挺拔。
徐栩立在原地,心头火气更盛却无处发泄,咬牙从齿缝挤出一句:“本大夫诊断好了,你已是无药可医,等死吧!”
声响清亮,划破静夜。
黎一木脚步未停,背影微顿,似在忍笑,又似轻摇其头。
片刻后,一道淡淡笑意自夜色中飘来:
“承你吉言。”
第19章 把人逼死了
那日做好的兔子灯笼终究没能送出去,被徐栩带回屋,随手搁在窗台上,一放便是好几日。
竹篾骨架上蒙着的素白棉纸早已覆了层薄灰,原本点画得灵动剔透的兔眼,也黯淡得失了神采,孤零零立在风里。
夜里洗漱毕,徐栩闲来无事,倚在窗边拨了两下软塌塌的兔耳,忽然想起从前自己也有过一只一模一样的。
徐云清曾同他说,那是母亲亲手编的兔灯,细篾弯得匀净利落,糊纸齐整服帖,半点不比外头小贩做得差。
后来,徐云清带他搬去如今的太傅府,不知是遗落在旧宅,还是途中不慎遗失,自那以后,便再也没寻回过。
徐栩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