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似有所感,微微转头:“你是谁呀?”
“婆婆,我是小栩。”
婆婆想了片刻,口齿漏风地笑道:“原来是小栩啊,今日不曾去学堂?”
她不知徐栩身份,只当他是黎一木请来的教书先生。
徐栩支着下巴,并未答话。
婆婆也不追问,只道:“无事便陪老婆子坐会儿吧。”
徐栩淡淡应了一声。
一老一少便这般静坐,无言无语,姿态却出奇地一致,画面安静而微妙。
徐栩坐了约莫半个时辰,与丘婆婆道别后,便往院后走去。
后山有一处黎一木东拼西凑建起来的学堂,是附近几座山头唯一的求学地,屋舍简陋,由久无人居的老屋修缮而来。
徐栩还未走近,隐约有琅琅读书声传来,清越入耳。
他觉得有意思极了,缓步走近,透过半开的窗棂,看着屋内孩童大大小小,坐得满满当当,书声琅琅。
他目光扫过,落在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身上,那孩子他见过,小曼曾告诉他,她名唤元媛,爹娘双亡,身世可怜。
穆雁回正立在堂中,温声问众孩童:“你们日后长大,想做些什么?”
孩子们像是被引导过一般,答案千篇一律,全是要走出大山,去山外见见世面。
唯有元媛低着头,细声细气地说:“我想留在荆山。”
穆雁回脸色当即一沉,厉声斥道:“糊涂!唯有走出大山,方能见世面、谋前程,困在这穷山僻壤,能有什么出息?”
她语气严厉,神色肃然,全无半分平日温婉。
元媛被她这一喝,吓得身子微微缩起,眼眶瞬间泛红,几次张了张口想辩解,都被穆雁回厉声打断,一句话也说不出,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徐栩在窗外看得心头不耐,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