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一字未吐。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极轻极微。
有人缓缓跌坐回交椅,双掌死死撑住膝头,身躯不住战栗。
乃是庆幸。
亦是心有余悸。
众人皆心知肚明何敬洙昔年于衡阳吐露过何等大逆之言。
众人皆于这几日暗自盘算过,倘若何敬洙当真生出事端,他们被牵累连坐的凶险有几何。
眼下这桩天大的祸患被连根拔除了。
拔除祸患之人,正浑身浴血地立于他们跟前。
陈虎趋步上前。
他的眼眶通红如滴。
“大兄。”
他的嗓音在发颤。
“怪我!怪我!我应该那天就该跟你讲明!”
“我……我去找过……但……”
“但他……”
他停顿一拍。
“此事交由我来顶!”
“人乃是我所诛!”
“何敬洙若有生死弟兄欲来寻仇,只管冲着我项上人头来便是!”
姚彦章斜睨他一眼。
微微摆手。
“休要再行饶舌。”
“去具状呈报罢。”
陈虎一怔。
“呈报?”
“具状呈报与刘节帅。”
姚彦章旋过身去。
他未曾折返后堂,而是踱至前堂角落的一把胡床之上落座。
脊背倚着靠背,阖上了双眸。
鲜血兀自顺着他的指尖向下滴淌。
一滴。
复一滴。
砸落于青石地砖上,发出极微细的声响。
那声响于死寂的前堂内,分明得令人胆寒。
陈虎凝望着他的枯坐之姿,伫立了良久。
旋即他转过身躯,朝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