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襟处。
何敬洙的鲜血,滚热烫手。
他于原处枯坐至烛火熬尽了半截,膏油凝结于木案之上,结作一小滩苍白。
旋即他长身而起。
他躬身自地上拾起那柄短匕。
扯过案上的麻布将刀锋拭拭洁净,重又插归入鞘,悬于腰际。
之后他推开门扉,步出室外。
庭院内的荒草于夜风中簌簌作响。
冷月清辉洒落于草梢之上,泛起一片惨白。
他穿行过前院,推开了前堂的门扉。
陈虎、庄绪,并另外几名心腹,正据坐于前堂内静候。
听闻门枢动静,众人皆抬起头颅。
他们觑见了姚彦章。
浑身浴血的姚彦章。
短褐之上洇透了刺目的腥红,双掌间兀自向下滴淌,于青石地砖上砸出一串浓重的血斑。
陈虎霍然长身而起。
“大兄!”
庄绪亦惊立而起,大掌按落于腰际的横刀柄上,面色惨白如纸。
余下几名死忠面面相觑,有人已然半蹲下身躯,摆出了拔刃御敌的架势。
姚彦章肃立于门首。
他的眸光自每一人面庞上缓缓扫掠而过。
陈虎的骇然。
庄绪的惶遽。
侧畔数人的茫然与惊疑不定。
“何敬洙。”
“意图煽动兵变,已然被我亲手诛杀。”
前堂内死寂得能听闻院外的寒虫嘶鸣。
众人皆僵死于原地。
陈虎唇吻大张,复又闭合。
他的手掌自刀柄上颓然松脱,垂落于身侧,死死攥成了铁拳。
庄绪的面色由惨白转作铁青。
他的喉结剧烈吞咽了一番,唇吻翕动不止,似是欲辩白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