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见他借题发挥,出言缓颊道:“陛下,萧司徒所言不无道理。但那一千宋军皆是百战之师,军帅加强戒备,亦是为陛下安危计。”
“臣观高世德行事,看似鲁莽,实则极有分寸。”
“此次冲突,他那几名麾下皆留有余地。”
“其人并非一味蛮干、不计后果之辈。”
耶律大石点明了高世德的危险性,又暗示此次冲突本就可控,无形中为耶律余睹开脱,又没和萧奉先正面硬刚。
耶律余睹道:“陛下明鉴!此次冲突爆发,实是宋军动手在先!臣麾下不过是被动应对。”
“萧咄里随臣多年,极有分寸,他绝不会与宋军大战。”
“若说失职,确是处置失当。”
萧奉先见他把自己摘出去,仅给麾下定了个不轻不重的罪名就想了事,自然不愿。
他冷笑一声,矛头直指耶律余睹:“好个应对失当!你身为统帅,法令不明,训导不力!”
“致使麾下平日飞扬浮躁,如今几坏国家大事!此过不究,军纪何存?”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咬定“御下不严、几坏大局”,一个坚持“恪尽职守、宋人启衅”,各自心腹也跳出来辩驳。
耶律延禧听着他们的争吵,只觉脑瓜子嗡嗡的,“够了!”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耶律余睹。”
“臣在。”
“你部下虽有守土之心,但不知变通,酿成事端。罚你半年俸禄,小惩大诫。回去好生整肃军纪,再有此类事情,朕绝不轻饶。”
耶律余睹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臣,领旨谢恩。”
罚俸半年虽然不痛不痒,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敲打。
耶律延禧摆了摆手:“好了。此事便如此了结,不必再起波澜。”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