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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金顶大帐,巨大的穹顶绘着日月星辰、草原狼鹿,帐内檀香袅袅。
耶律大石禀报完毕。虎皮宝座上,天祚帝略一沉吟,点头道:“嗯,处置得当。大石,你总是能让朕省心。”
耶律大石拱手道:“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耶律延禧摆了摆手,准备散场,“宋军那边你好生看顾,莫要再出差池。”
“臣遵旨。”
萧奉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此事虽平,其源当究。”
耶律延禧微微侧目,“嗯?”
萧奉先接着道:“耶律大石临机决断,消弭祸患,确是有功。”
“但此事本可不发生。耶律余睹身为西南军帅,御下不严,这才致使两军对垒,几酿巨祸。此非小事,实乃军政弛懈之兆。”
若守将能依常例通禀,何至于此?此非主将失察,号令不清之过乎?”
耶律余睹浓眉一拧,“陛下!萧司徒此言,臣不敢苟同!”
“宋使虽为宾客,但其麾下劲卒过千,距离行宫仅数里之遥,严加防范乃臣职责所在!”
他看向萧奉先,“难道要放任宋军在我御营附近来去自如不成?”
萧奉先道:“哼!严加防范,非是刻意刁难,更非蓄意激化事端。”
“高世德携妇孺欲观市井,此乃人之常情,亦在使臣常例之内。”
“守将若依制通禀,何至于此?”
“若非耶律大石及时赶到,一旦闹出人命,届时千军骚动,惊了圣驾,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如今公主尚在宋营,万一出了差池,那便是三国纷争,你担得起吗?你有几颗脑袋?!”
萧奉先一副我为陛下考虑,忠心耿耿的模样,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言辞犀利,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