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张着手在虚空里抓,喊师傅停车,她要下车,她要走路去上学,卢闰闰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在坐大巴去高中的路上,那路也是一样的颠簸,弯折盘旋的公路,混合着汽油的人臭味,交不上学杂费的恐惧……
两个时空的她叠在一块,令她痛苦至极。
惶然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用力攥住,耳边是老妇的哭声和男子焦急的呼唤。
渐渐地,她和大巴窗边那个忧惧迷茫的自己越离越远,等她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担忧惊惧的俊脸。
李进发丝凌乱,熬得眼睛通红,整个人憔悴不已,却始终目光炯炯发亮地盯着她。
她一醒,他眼睛立刻有了光彩,双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转头大喊郎中,熬了一宿的眼睛酸涩不已,眨眼间泪水溢满眼眶,他笑着安抚她,关切道:“醒了就好,可要喝水?”
一旁守了半宿,不慎睡着的陈妈妈也被惊醒,她停了打呼,大喜过望,粗着嗓子喊:“我的姐儿哟,你可醒了,哪不爽利吗?真真是吓坏婆婆了,我这心都要……”
陈妈妈抓着卢闰闰另一只手不肯撒,那大呼小叫、喋喋不休的劲倒是叫卢闰闰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赶来的郎中翘着胡子瞪了二人,叫他们撒手闭嘴,坐下给卢闰闰把了脉,才点头道:“嗯,发了这身汗,风邪也就驱散了大半,我再开副方子,吃了好生将养三五日便好了。”
陈妈妈半信半疑,当即拉着老郎中追问,“三五日成么?她可从小身子康健,没怎么病过,我听旁人说,这样的人病起来发作得更厉害,更伤身!”
老郎中被拦着,脾气上来,怒道:“旁人旁人,你去喊那旁人来治好了,老夫行医几十年还当不得旁人胡言乱语几句?”
这是个有本事的郎中,在洛阳颇负盛名,医术高脾气也大,陈妈妈讪讪松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