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祭完先祖还要将做的吃食与邻里互赠,而且还得吃角子驱寒护耳,寓意招财。
这样的节日稍微有眼色些也知道不能留在旁人家里,拜访完就该归家去。 郑济性子稍稍木讷,但不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傻子,他慌忙拒绝,面色踌躇,欲言又止。抬头看李进一眼,欲张口,又闭上,再鼓足勇气看一眼,憋了半日张口,又闭上,循环往复。
李进早看出他有话要说,并且看到他所提篮子中的肉条,也猜出了他对的来意。因此李进既不出言送客,也未曾起身离开,耐着性子等他开口。
见他一直没有动静,李进心下一叹,如此畏首畏尾,顾虑重重,连开口都不敢,仕途经济之路可要凶险得多。
李进正欲说话,为他递台阶,却不妨眼前忽然黑影晃动,只听扑通一声,郑济竟径直跪下。
郑济头先碰手背,再触地,朝李进行了大礼,“老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因为太紧张,他的声音都在颤,一句话几个转音。
李进哭笑不得,哪有人上来就下跪拜师的,都是先剖白心意,说自己如何如何仰慕,再请求拜师,恳请答应。
郑济说完也后悔了,恨不能打自己嘴巴,他明明想说的是求李官人收自己为弟子,不知为何脱口而出却是这个,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命,心中悔恨地等着李进拒绝他。
预料中的拒绝并未出现,李进无奈摇头后,很快便坐直身子,神情霎时郑重,“孔圣言,‘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愿你谨守此言,今后不论是何际遇,皆能坚正操守。”
郑济的眼神从失落沮丧到震惊,再到流光溢彩,满是欣喜。
他眸光明亮,笑容难以抑制,大声答道:“是!谨守师言!”
说着,他朝李进郑重一拜。
李进收下了他篮子里的肉条,笑道:“光有束脩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