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点上,他不会爆这句粗口。
他本来浑身都是绵软的,压住时妄的这一下用了点力气,两个人脸贴着脸,他又说,别人都把一夜情、把经历丰富当做炫耀的资本。你这辈子就睡了我一个,还把你骄傲上了。
时妄垂眼盯着他,抿了下嘴唇,声音淡淡的,说,你再骂,把我骂兴奋了,你今晚别想睡。
虽然刚做过,但就这么抱在一起,各自的反应还是藏不住。
季颂的体力不可能承受得住再来一轮,时妄只能嘴上逞逞强,真让他做他也舍不得。
季颂能感受到隔着运动裤布料的某种威胁,他心知时妄已经在忍耐了,不敢再去刺激他,默默放开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安安静静躺在被子里相拥而眠。
过了挺久的,季颂在半梦半醒间听见时妄说,像我这么纯情的人不多了,你得把我抓紧点。
季颂闭着眼,唇角含笑,吐字不清地应了一声,抓着呢。死也不会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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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季颂睡得很好。单身公寓的床本就不大,两个成年男人躺下有点挤,但时妄的体温一直熨帖着他,季颂单薄怕冷,有人暖床的感觉太好了。
夜半他醒了一次,看见时妄半个身体都在被子外面,意识自己盖的被子和这种抱睡姿势对于时妄而言太燥热,于是替时妄把被子盖好,再轻轻地翻个身,去贴着墙壁那边。
结果不出一分钟时妄就从身后抱住了他,什么话也没说,轻车熟路地把他拖回来,宽大手掌还在他腰腹上揉了一把。
季颂慢慢吐了口气,靠着这个怀抱再次睡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隔天上午。时妄觉少,早已经起床。
季颂听见他讲电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压得低,听不见在说什么。
季颂抓了条裤子套上,打开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