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季颂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缓慢地伸手去够那个近在咫尺的光源。
他的视线模糊晃动,勉强看清了来电人的名字。
心里就只剩唯一的念头,去接时妄的电话,去听他的声音,他会把自己拉出来。
可是手抖得太厉害,手指根本对不准也划不开接听条,季颂只能攥着手机不松手。
最终他把自己挪动到了书房门边,背抵着靠墙的一组柜子,用鼻腔重重地呼吸着。那种快被溺死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些,但他仍然感到耳鸣头晕,不太能看清现实里的东西。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频率,嘴里小声地说着让自己放松的话。
几分钟后逐渐能听见一点自己的声音,虽然四肢仍然疼痛僵直,但可以稍微活动了,季颂尝试着解锁屏幕,上面跳出来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时妄的。
时妄肯定担心死了。
他们讲完电话没过几分钟,时妄站在人来人往的出入境办证中心,猛地窜出一个念头,那个保险柜里有样东西,绝对不能让季颂看到。
他把信件放在盒子里太久,放了快两年,自己早忘了。
他立刻给季颂打电话,季颂没接,时妄心里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
时妄扔下电竞团队的选手和自己的助理司机,转头就跑出了中心。
他开车驶往酒店方向,一路上用语音操作打了无数个电话。每听到一次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他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当季颂回拨给他的那一刻,他已经跑出电梯,狂奔到了房间门口。
季颂听见前门响动,第一反应是要把那些信件收拾起来,他勉强起身走了一步,心知来不及了,外面传来时妄进屋的脚步声,季颂下意识回头去看。
对于一个焦虑症刚刚发作的病人而言,回头这个动作极其危险。季颂一转过去,已经过载的大脑瞬间宕机,眼前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