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上一次落泪是什么时候了。可是这滴眼泪还是当着季颂的面,就那么突然地夺眶而出。
时妄倒不觉得尴尬。哭就哭了,季颂就像他身上的那根软肋,一旦抽掉,伤筋动骨,一滴眼泪真不算什么。
时妄深呼吸了下,手搭上车门,季颂坐在一旁他有点冷静不了。
季颂看出他的意图,把他拉住,你坐着,我下去。
不等时妄回应,季颂从副驾那边下了车。
他在街边站了一会,又往前走,进入临街的24小时便利店。几分钟后再出来,手里拎了个袋子。
深夜的街道没几个行人,季颂坐在在店门口的长凳上,躬着上身慢慢喝水。
店里的灯光从他身后照出,他的脸埋在背光的阴影里。
时妄坐在车里看着他,看了许久。
季颂手里的那瓶水快喝完了,还没有起身。他可能是在等时妄给他发个消息,说可以回去了他再回去。
时妄也下了车,慢慢走到他跟前,蹲下身。
季颂从一旁的袋子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时妄。 时妄接过来喝了一口,把瓶子往身边的地上一放,抬头看着季颂,说,我还需要点时间。
季颂点点头,半年,一年,更久都可以,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