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这样一次一次来找我?时妄问。
季颂又点头,会。
允许我对你做任何事?
季颂还是点头。他看向时妄的眼神里其实藏着很多情绪,但他克制得很好。
时妄抬起一只手,放在季颂的一只膝盖上,然后沉默了小会。
再开口他的声音沉了很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是眼泪流出来的那一下,就那几秒,我心里没有恨你。
季颂一怔,微微睁大眼。
时妄拿起身边的水瓶又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但我现在这样看着你,感觉还是很复杂,还是没有原谅你。
从他们重逢开始,就没有像这样好好聊过。
这样的深夜里,听到这一番肺腑的话,没有人会不动容。
季颂伸手捏了捏时妄的耳朵。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只要他试着去碰时妄,收到的回应都是抵触的,此刻他的手摸到时妄的耳廓,时妄蹲着没动。
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不要勉强你自己。季颂说。
等你觉得时间合适了,也给我个机会好吗?季颂又温声问,让我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在这之前,我们还是保持现状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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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车里,他们又恢复到了没什么话的状态。
但是这样的沉默比起先前还是有所不同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暗涌少了,各自都只想留住这一刻的平静。
时妄送季颂到了家属院门口,再调转车头开回会所。进电梯时手机在兜里震了震,他拿出来看,是一张季颂刚拍的照片。
季颂是算着时间发的,没在时妄开车时打扰他。
照片里有一轮满月,背景是漆黑的天幕。马上要到中秋了。
五年前的那个中秋节,时妄和季颂相约喝了他们的第一顿酒,就在家属院门外的公交站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