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颂怕自己听了受不了,每每想起那个未解的唇语,他都会下意识地回避。
床头柜上手机振动起来,季颂伸手去拿,看到是时妄的号码他立刻接起。
时妄问他,起来了? 季颂应了一声。
刚才拿电话的动作让薄被从他身上滑落。
时妄又问,身体怎么样?
季颂神情平静地扫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淤青,还有大腿内侧被掐出来的几道痕迹,仍是淡淡的,没事。
季颂并不知道卧室里有个监控正对着他,现在拍着他半裸的背部。
那是时妄住进来就派人装上的,为了监控卧室里存放文件的保险柜。
从季颂坐起来开始,时妄就在俱乐部基地的办公室里一直看着手机,看了十几分钟,季颂还是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时妄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昨晚季颂被折腾得太狠。上周末他还在医院输液,三天前做过胃镜,昨晚被时妄弄到凌晨,现在他哪怕做一个小动作也牵引得周身都疼,但他说没事。
时妄打电话前开了电脑,大屏幕上监控对着季颂瘦削的后背,身上的痕迹看得更清楚,时妄皱了下眉。
手机里季颂又说,谢谢你帮我上药。
虽然睡了很久,他还是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三七和红花的中药味。
边说他边摸下床,嗓子太哑,想去倒杯水喝。
时妄隔着屏幕看见季颂一落地直接跪了下去,两米长的床将他挡住,只能瞥见一头黑发垂在侧脸。
真没事?时妄问。
季颂那边甚至带了点笑意,说,挺好的,睡了好久。
时妄慢慢吐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但他很不爽。
季颂在地上坐了一会,两条腿使不上劲,他有点摆烂地不想起来了,一手拿着手机,另只手搭在床上,监控里就见他的半张侧脸和一截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