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闭眼睡了下去。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了,是时妄把他叫醒的。距离季颂服下氟硝西泮过了三个小时,时妄担心他没吃晚饭,空腹伤身,想让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季颂还未完全清醒,一杯温水递到了跟前。
时妄查过服氟硝西泮的副作用,包括口渴嗜睡等症状。水温他提前试过,是可以入口又能暖胃的温度。
季颂坐起来,攥了攥还有些僵直的手,然后接过杯子,在时妄的注视下慢慢喝掉了整杯水。
放下杯子,他低着头放空了几秒,再从手腕抹下一根皮筋扎起头发,这才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时妄。
今天没说完的,我们再找时间
不说了。时妄打断他,别再想今晚的事。
季颂差不多清醒了,几小时前的对话犹在耳畔。 他与时妄对视片刻,轻叹一声,这样不对的,就像我考试作弊了一样
在时妄最愤怒无助的时候,季颂反倒发病了,这个同情分让他觉得自己太狡猾。
时妄没跟上他的思维,皱眉,什么作弊?
季颂还在重复着攥紧手指又松开的动作。药效能缓解一些躯体化的症状,但不能完全让他恢复如常。
时妄看着他不甚灵活的曲张手指,心口堵得难受。
季颂迎着时妄沉沉的视线,装作轻松道,就当你不知道我吃药的事,我们跳过这段,该怎么样怎么样,好么?说完,还挤出一点笑容。
时妄还没从刚才检索药物的震惊之中缓过来,季颂这般轻描淡写地带过病情,时妄心里的疼痛阈值和烦躁值瞬间都到顶了。
他当然明白季颂的用意,如果不是突然发病,自己不会留下来照顾他。
季颂也清楚这一点,他不想时妄因此隐忍不发,所以借着玩笑说出来。前面堆积的那些愤怒都还作数,时妄仍然可以对他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