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来年的夏天,他在偶然间听到时妄和钟律师的对话,得知詹兆辉偷偷回国了。
几年前发生的事,细枝末节太多,季颂想要原原本本地向时妄坦诚,但是那些回忆对他而言太过黑暗,现在要整个摊开,就犹如唤醒了一只沉睡的心魔。
季颂嗓子发干,越说越艰难,讲到詹兆辉回国,他一下子换不上气,呛咳了几声。
早已忍无可忍的时妄一把扣住他的脸颊,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很多事情是经不起回忆的,在时妄的记忆中犹带着甜蜜点滴的过往,经过季颂的讲述几乎完全变成了时妄单方面的被骗,而季颂一直在伺机动手。
季颂就没想过让时妄宽宥自己。明明换一种示弱的方式去讲述那些事,多几句服软的话,说自己也动过心,再说说这些年的悔恨自责,这件事或许还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是季颂没这样做。
他不想再骗时妄了,他也不会去粉饰什么,时妄的所有愤怒都应该冲着他来。
季颂原本是受害者,但他也是将一切迁怒给时妄的加害者。是他把一个人最美好的那几年、最纯爱的那段感情都亲手毁了。
他理应担下自己的罪。
时妄可能想说什么,此刻也已经出离愤怒了,咬牙挤出两个字,季颂......
季颂看见他收缩的瞳孔,顿时心痛不已,抬起手想摸摸他,反被时妄用力甩开。
季颂的半张脸撞在墙上,耳里嗡嗡作响。
你留在我身边那一年,只是为了第一时间得到詹兆辉的消息?
时妄边说边扳过他的脸,他不容许他再有丝毫的逃避。
季颂被撞到的眼尾变得红肿。他没想逃,他回到北城就是为了面对这一切。
季颂干咽了下,再次伸手抓住时妄的两只衣袖,这一次时妄没再把他推开。
季颂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