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当时正与同伴聊天,季颂听他提到火灾便警觉起来,那个年轻人的航拍器当晚就在会所周围飞行,火灾发生以后才飞离现场。
季颂没有贸然去索要拍摄记录,他担心打草惊蛇。此后又连续观察了对方几天,发现这个航拍器昼伏夜出,总是偷拍一些隐私画面,那个深夜在会所附近盘旋估计也是出于航拍器主人的特殊癖好。
季颂以报警为筹码,终于拿到火灾当晚的录影,也随之看到了那个令他血液凝固的画面。
隔着走廊玻璃,一个男人一边穿上衣服一边从原本住着他母亲和时文雄的房间里走出来,那个离开房间的身影分明就是会所合伙人詹兆辉。
事发后詹兆辉接受过调查,且已经被警方排除嫌疑。尽管失火楼层的监控失效,但其他楼层的监控却清晰地拍到他进入自己房间之后便再没有出来。
季颂找到的这段视频却足以推翻先前的证据,不管詹兆辉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不被监控拍到,在事发当晚他的确到过失火房间,就在他离开的几分钟后,火就烧了起来。
很多模糊的线索逐渐变得清晰,季颂的母亲出于信任跟着时文雄进了会所,詹兆辉则想把他们一起除掉。
季颂又从时妄那里得知,詹兆辉欠了时文雄不少钱,名下的会所眼看就要抵出去,那把火烧掉了所有罪证。要翻案很难,季颂找到刑辩律师,递交视频证据,等待案件重审。
而他也在时妄身边留下来,为的是等待詹兆辉回国的消息。
所有的这些事,他全都瞒着时妄,为了不被察觉,他只能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
有些事,是在他计划之中的,还有一些事则远远超出了计划。
那一年的时间,时妄觉得短暂,季颂却觉得太漫长,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拖延,就算詹兆辉没有回来,他也可以对时妄做点什么,但他却迟迟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