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掩住床上枯瘦的人形。
柳情朝帐内最后望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屋外有麻雀啁啾,一束天光斜斜照进来,正落在林温珩的手背上。那手指微微动了动,可谁也没瞧见。
两个小公子仍在廊下候着,见柳情出来,忙垂手站定。
柳情目光在二人身上停了一停:“我已向陛下举荐,择你二人入东宫为太子侍读。你们往后务必勤勉修德,莫负了林家累世清名。”
稍高些的那个先撩袍跪下,另一个也紧跟着伏下身去:“柳公子提携之恩,林家没齿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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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砖上并排着兄弟的俩影子,又扁又薄的两片,还撑不起太重的冠冕。
柳情道:“你二人好生读书,日后辅佐明君,便是对我的报答了。”
他头不回地出林府,翻身上鞍,马蹄声又脆生生地响了起来。
柳情一路纵马出了城,直跑到郊外荒坡上,才猛地勒住缰绳。
坡上是两溜垂柳,叶子黄了大半,在风里萧索地摇着。
墨风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喷着白气逐渐安静下来。
柳情伏在马背上,肩胛骨隔着蓝衫突出来,一耸一耸地抖着,箬笠也不知掉在了何处。
马儿不懂人间的离别,只觉背上驮着的份量沉甸甸的,便低了头,用前蹄刨地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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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心最热闹处,矗着四层楼阁。
飞檐下挂一溜绢纱灯,正门悬着金漆匾额,錾着“涵虚楼”三个大字。
靠窗的红木桌,坐着个蓝衫客,青箬笠搁在桌角。 正是柳情。
他解了斗篷,搭在臂弯:“一壶惠泉酒,佐几样清淡小菜。”又唤住添茶的小二,“再寻个本地能说会道的来,不拘说书唱曲的,陪我说说话。”
小二应声去了,不一会儿引来个四十上下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