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大小厮,低低说了两句话。
小厮不敢怠慢,撂下笤帚,往门里飞跑。
不多时,府门里款款出来两位小公子,约莫十来岁,眉眼清秀,衣冠齐整,是族中过继给亡故的林温珏膝下的嗣子。
左边那位身量略高些的小公子,仪态已有几分大人模样,执礼道:
“柳公子见谅,祖父自先父去后,悲痛难抑,轻易不见外客。今日由我们兄弟二人代为接待,还望贵客勿怪礼数不周。”
柳情:“无妨。烦请二位小公子行个方便,容柳某探望宰相大人一面。”
两兄弟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柳公子有所不知。伯父他已不大好了。整日里昏沉着,不能言语,也不能动弹,更是唤也唤不醒。” 正说着,回廊深处响起木杖叩地的声响。
林老太爷由两个丫鬟搀扶着,颤巍巍立在廊下。
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下去,那双与温珏极像的桃花眼,变成两个黑洞,没神采,也没光亮。
柳情想,人老起来真是快,快得教人害怕。二郎若还活着,将来老了,大约就是这个模样了。
随即又想起自己多年未见的养爹,是不是也这样,悄没声地老下去了?
拐杖在地上叩了两下,林老太爷眯了眼:“算了,带他……去温珩屋里罢。”
屋里药气沉沉,帐子半垂着,漏进些昏暗的光。
床上那人盖着被褥,隆起浅浅一道弧。从前风光月霁的品貌,只剩下一把枯骨撑着层苍白的皮。
柳情从丫鬟手里接过铜盆,绞了帕子。他坐在床沿,给林温珩擦脸,从额头,到眉心,再到下颌。
热气在林温珩脸上漫开,皮肤底下透出一点极淡的红,又迅速隐去。
柳情执起他的手,一一揩净,最后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丫鬟收了盆,摘下床帐两边的金钩子。纱帘垂落